屋在燒
莊若 · 20.5.2008 · 不時留意 · 13 則回應
打電話給你,再次傳來納京柯爾。沒人接聽。我靜聆電話中的音樂。縱使如此,仍然感覺一絲甜蜜。想起日間看你梳頭,新剪的頭髮斜斜下拂。我說:「你下巴不尖,但從這個角度看,就是美。」不算稱讚,你也習慣了我的直截了當;笑著回頭:「所以你不知你有多幸福。」
是的,我身在福中不知福。已經十多年了。我從來沒有寫過一首情詩、或羅曼蒂克的散文給你。或許因為你日日夜夜在身邊,該說的話,都不假甜言蜜語,直接說了。你時常與我同聲慨嘆:唉,怎麼我們,都沒有一絲浪曼的?
今天你不知怎地,就再次說:「怎麼我們沒有約會過?」我順口回一句:「好吧,我就試著約會你一次。」過後一直想這問題。你卻絮絮與我述說:那天電視中,看一名印度小女孩,與父親「約會」的趣事。你總是熱情的,我總是呆滯地,享受著,只要你在,就擁有的幸福。
我過後,一直想這個問題。
我們從來沒有任何追求的儀式(送花只因你喜歡,而不是為了得到什麼。)我們只是自然地相愛。那是十多年前就開始的事了。我記得剛開始時,你曾經問某人,給我愛上,會是怎樣的一回事?某人想想,說;「那該是,十個人加起來的份量吧?」我聽了笑笑;過獎過獎。我只是凡人一名,而且年齡不小,總不該把愛掛在嘴邊;但那是你的名字。我不得不提呀。
時常擔心自己是否窮於自苦,生命中不能沉受的重。
這些年來,事業算是,失敗了。近年幾乎日夜勞碌,在親朋戚友眼中,該是「長貧難顧」的一員;你卻始終不棄不離。「只要你做好自己。」你抱我,柔聲說。有時我看看,你隆起的小腹,裡頭有粒瘤——已經與它相伴三年了,怎麼不教我眼酸心疼。但你也不愿花錢去醫治,我沒錢,你節省。
生命是否有轉機?我不曉得。十多年來,我們,用我們的熱情,燃燒一間屋子。這屋子轉眼間,可能就灰飛煙滅了;但我仍然在乎。我在等你的電話。




